148.罪臣之女（四十八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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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杜玉,　你想维系平衡，你不想我失控,　以往合着心思，我倒也乐意配合。只不过,　此一时，彼一时。看形势，胡汉之争也该有个结局了。

　　要么,　赤兀极得偿所愿,　他的南侵大计得以实现,　入主中原。要么，大周帝位平稳过渡,　外患肃清,　胡人含恨而退,　以后继续做他的春秋大梦。

　　这一点，以你的脑子,　不会想不到。

　　那么,　你会怎么做？在你那个父亲面前,　立下大功,　继续保有你的利用价值？接下来，再换个攀附控制的对象？

　　哼，喂不熟的狗！数载日夜相对，给了你尊荣，给了你儿子，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？

　　窃取燕北布防图,　是不是你干的？

　　冒用我名义，是不是你干的？

　　周诩人到了燕北，甚至进入了燕州城，为何我一点消息都不曾收到？那你呢？你知道么？是不是你拦下了消息？

　　还有周谦，你又知不知情？不过，周谦倒是可能与傅徵有关。

　　所以，让你去盯着傅徵，你倒是盯出了什么？

　　再者，晏五忆起前事，当日蓁儿一行遇袭，究竟是谁干的？

　　化尸水？没痕迹？训练有素？

　　蓁儿出了事，谁最有好处？

　　那个时点，可正是赤兀极几次三番向自己施压的时候。

　　再联想到周诩，若是你当时便知其行踪，明面上，没有蓁儿，晏家与三皇子的联姻便会受阻，大皇子会得利。可是呢，你也看得出，我绑上周谦的意思，是想多一条路。

　　所以，没了与大周最亲密的联系，你这是想断我后路？还是，明晃晃地打我晏某人的脸，想挑拨我对上周诩？亦或是，准三皇子妃遇难，逼急秦氏与三皇子，想加深大周内斗？

　　这会子，倒是想起要做一条忠心的狗了？

　　那么，杜玉，且让我来试一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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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是夜。

　　“玉儿，前些日子，我让你盯着傅徵，可一直也不见你后续？

　　傅徵她近来都做了些什么？”

　　“……”傅徵？这煞神在做什么，我怎么可能知道？我也压根不想知道。

　　杜玉自从昨天夜里，见过了傅徵，便一直神思不属。

　　今个儿一整日，都在奔波，吩咐手下各自行动。一是，查探大皇子行踪；二是，摸清近来晏五同那边联络的频率。

　　虽说自己起着监视晏五、监控燕北的作用，可晏五，他也不是事事都是通过自己的。

　　赤兀极此人，多疑猜忌，对于汉人那一套权谋之术，很是热衷。分化制衡什么的，不要用的太熟练。这燕北境内，北胡的势力可不止自己一处。

　　无论是照着自己先前的设想，眼前这人，可能打算献上女儿，把控大周新君，来对抗胡人；还是依着傅徵昨夜的暗示，他意欲绕过自己，奉上投名状，彻底向胡人投诚；于自己而言，那都不是什么好事，危险至极。

　　只是，晏五的立场，还是要搞清楚的，那才好随之应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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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杜玉这前脚刚发现，大皇子进入燕地的踪迹，大致可以验证傅徵所言。正待继续详查，可这后脚，就接到了来自晏大人的召见。

　　杜玉心下惴惴，唯恐自己行事露了破绽。这人心思深沉，手段狠辣，绝非易与之辈。

　　恭敬行礼，等待这人动作。哪曾想，竟是听得这么一句？

　　他在问傅徵？他做什么突然问傅徵？

　　总不至于是他发现，傅徵同自己见过面吧？

　　这不可能。傅徵何等修为，岂会让消息外泄？

　　那么，是自己今个儿，行事急躁，行动太大，惹他生疑？

　　按理，也不会。

　　这么些年，自己好歹也拉拢了一些完全忠于自己的部属，这些人行事可靠，颇有分寸。

　　再者，就算是有人刺探大皇子消息，有人刺探晏大人与胡人来往，那，晏五疑心自己，还算合理。可是，问起傅徵，那也太过奇怪了吧？

　　这个，可别是这小祖宗，又搞出什么事情来了？！

　　杜玉思及傅徵，因着晏五这轻飘飘的一问，忍不住头皮发麻，心下抽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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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那厢，晏五眼见自己只不过恰恰问了一句，这女人便很是怔愣了几息，丝毫没有以前的精明样子。

　　心下起疑，双目微眯，“玉儿看起来，有些气色不佳？”

　　杜玉心下一缩，猛然回神。

　　糟糕，怎么竟是在这人面前失态？……，都怪那该死的傅徵。

　　屏气凝神，小心作答。

　　学着傅徵的姿态，面上摆出一副真诚而无奈的样子，微微叹了口气，“大人，是玉儿无能。没能搞清楚，……，着实无颜面见大人。”

　　“没能搞清楚？那你这些日子都做了什么？你有查到什么？”

　　“大人，……”杜玉面露犹疑，似是想到了什么，稍顿一二，深吸了一口气，“傅徵此人，远不是普通高手这般简单。”

　　“嗯？”那有多复杂？

　　“大人，您可还曾记得，那回大小姐遇袭，傅徵第一回展露身手么？

　　当日，您问及傅徵武艺，我分析出了两种可能。

　　我推测，偏向前一种。修习的功法诡异，可以隐匿气息，外表状若寻常。毕竟年纪摆在那里。返璞归真，趋近寻常，没有深厚雄浑的内息，哪里能够做得到。

　　我还说，与傅徵较量高下，得要交过手才能知道。

　　可如今看来，却是大错特错。

　　是玉儿坐井观天，小觑了她。

　　……”

　　“什么？”晏五听闻这女人话中之意，吃了一惊，“你，你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
　　“大人，傅徵，她，她，……”杜玉闭了闭眼，“她绝非普通高手。

　　她是超一流武者，是绝顶高手，她深不可测。她分明，分明就是，武功已臻化境，达到传说中返璞归真的境界。

　　论单打独斗，这世间，恐无出其右者。”

　　“什么？你的意思是说，这个傅徵，傅城的女儿，闻名燕北的千金闺秀，与蓁儿齐名的佳人才女，是…是天下第一？！”

　　这开得什么玩笑？

　　“简直荒谬！

　　天下第一是大白菜？就这般轻易，被我们碰上了？”

　　晏五眼中精光闪烁，压根不信。

　　这个女人今个儿可是有失水准，编得那么个理由，也太不靠谱了些。她恐怕是没怎么盯着傅徵，而是忙着去处理其他事情了吧？

　　“大人，玉儿所言，句句属实。不敢虚言砌词，推卸过错。”

　　杜玉面上惊惧，忆及昨个夜里，傅徵发疯的姿态，忽地一抖，忍不住周身颤栗。

　　三招，仅仅只有三招。

　　不算她避过自己杀招，她主动出手，只用了三招，就把自己逼的，退无可退，开口求饶。

　　那个时候，她放出周身气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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